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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工元帅罗荣桓——罗荣桓在革命战争年代政治思想工作轶事
2015-11-24 15:45:36???来源:

中共湖南省衡阳市委党史研究室????周美好???刘清华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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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荣桓元帅是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、军事家,也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,堪称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工作的奠基人。他从秋收起义担任特务连党代表起,就与党的政治工作结下了不解之缘。此后,党代表、政治部主任、政治委员、总政治部主任、解放军政治学院院长......等我军政治工作的各级领导岗位便一直伴随着他的光辉一生。罗荣桓元帅从事政工时间之长、经历政工岗位之多、开创政工方法之新、作出政工业绩之大令人瞩目,为人称道。十大元帅中,罗荣桓当之无愧地被誉为“政工元帅”,是我军政治工作的杰出典型,其在管党、治军、建政方面的丰功伟绩将永载史册,他在政工方面的一些鲜活故事也广为传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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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逃跑的战士递交了入党申请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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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收起义失败后,红军处境艰难,士气低落,减员严重.一些人吃不了苦而不辞而别,一些人对革命缺乏信心而悲观丧气,一些人因敌人威逼利诱而投降变节。这是一个大浪淘沙的必备过程。当时,红军来源复杂,干部中的官僚作风、旧军阀习气、流寇思想比较严重,部队建设尚未走上正轨。为防止战士自行脱队,一些人视逃兵为“反革命”,往往把逃兵枪毙,以图杀一儆百,但逃了杀、杀了逃仍屡有发生。
1927年8月的一天,特务连副连长张明与党代表罗荣桓正组织队伍练兵。突然,通讯员报告,说谭铁匠带两个同乡逃走了。张明火冒三丈,马不停蹄地去追。罗荣桓在原地怔了怔。
谭铁匠同乡赵二毛焦急地对罗荣桓说:“党代表,你救救谭铁匠,他母亲病得快不行了,他想回家安排后事,但怕部队不同意,没办法只好逃走了。”
张明与罗荣桓是同乡,他原是武汉国民政府警卫团的排长,对革命忠诚,但旧军阀恶习难改,对战士轻则责骂,重则殴打,对逃跑士兵,往往不问青红皂白,一律枪毙。罗荣桓对此深恶痛绝。眼看人命关天,罗荣桓立即迈开大步追去。
大约10分钟后,张明追上了谭铁匠。眼见无路可逃,谭铁匠三人横下一条心,从躲藏的树丛中走出来。张明拿起枪对准了他们;“你们逃哎,我现在就送你们回老家!”
“张明,你疯了,”一声断喝,加上一股猛力,张明手中的枪往天空射出了一发子弹。
张明回过头,只见罗荣桓怒目圆睁,手使劲把他的枪往上抬:“你怎么能向自己的兄弟开枪?”
张明一怒:“我向逃兵开枪。”罗荣桓走到谭铁匠面前,用身体挡住他们三人,张明愤怒地放下了枪。
“你们想回家,就公开说,为什么要逃跑呢?”罗荣桓问。
“党代表,我们也不想当逃兵,我们都希望打白狗子,可这样天天被敌人追,何况我母亲病重……”谭铁匠解释。
罗荣桓沉思了一下说:“好,我同意你们走,可是你们不要忘记了,你们是秋收起义的战士,我希望你们把秋收起义的火种带回去,在家坚持斗争,迎接最后的胜利。如果将来你们想回来,我第一个欢迎。”
说完,罗荣桓摸出身上尽有的四块大洋,送到谭铁匠手里,又把谭铁匠的布包搭到他肩上;“这点钱给你们作盘缠,布包里的炮弹皮是你的战利品,拿回家多打几把大刀,保家护田用。”
谭铁匠三人惭愧地低下头,然后与罗荣桓依依惜别。
张明见罗荣桓放走了三人,还给盘缠,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带兵打仗多年,深信棍棒底下出孝子,皮鞭底下出好兵,对逃兵绝不能姑息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罗荣桓回敬道:“你那是旧军阀作风,我们是工农武装,他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,枪口怎么能对准他们呢?”
“就这样一盘散沙,也能打天下。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你党代表心善,看遇到大仗恶仗,会有几个兄弟跟在你身边,真是个书呆子。”说完,张明气冲冲地走了。
罗荣桓放走逃兵还给路费的事很快传开了。对此,支持反对的都有。毛泽东认可罗荣桓的做法,并就枪毙逃兵、打骂士兵等问题与罗荣桓进行探讨。9月30日,红军进行了着名的三湾改编。毛泽东在发表鼓舞人心的讲话后,宣布一个声明:愿留则留,不愿留的可以回去。
随后,他举起手说:“我毛泽东第一个愿意留下,愿留下继续革命的请举手。”
罗荣桓信步走到毛泽东面前,第二个举起手:“我罗荣桓愿意留下。”
“我留下“、“我也留下”......大家都纷纷举起了手。
正在这时,一声高呼:“罗政委,我们回来了。”
罗荣桓注目一看,原来是谭铁匠和他的那两个同乡。罗荣桓连忙走上前去,嘘寒问暖。逃跑士兵的归队,把现场气氛推上了高潮。大家斗志昂扬,振臂高呼,“打倒蒋介石、打倒土豪劣绅”的口号荡气回肠,响彻山谷、
三湾改编后,红军部队建设逐步走上正规。罗荣桓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:凡是要求别人做到的,自己首先做到。打仗时,他在最前头冲锋,退却时在最后面掩护;行军时,他经常扛着几支病号或掉队战士的枪;宿营时,他每夜查铺,逐个将战士的夹被盖好;发零用钱时,他最后去领;自己病了,咬牙工作,可战士病了,却一天几趟嘘寒问暖。罗荣桓用过硬的作风和务实的工作赢得了官兵的爱戴。特务连变得生龙活虎,攻遂川、打茶陵、占宁冈,特务连像尖刀,所向披靡。
一天,特务连同敌人交上了火。战斗中,敌人把一颗手榴弹扔到谭铁匠背后,谭铁匠毫无察觉。罗荣桓看到丝丝冒烟的手榴弹,几个箭步冲到谭铁匠面前,狠狠地推了他一把,两人伏倒在地。谭铁匠毫发不损,而罗荣桓则擦伤了胳膊,手上血肉模糊。罗荣桓舍己救人令谭铁匠感激零涕。
1927年10月23日晚,特务连在遂川县大汾的一个阁楼上,举行了第一批新党员入党宣誓仪式。罗荣桓领誓,6名新党员庄严地举起右手。“牺牲个人,严守秘密,……永不叛党”的誓词激昂而响亮。谭铁匠悄悄走到门前,轻声地念着誓词,举起右手。几个月来的切身经历,让谭铁匠见识了罗荣桓的过人风采,也领略了党的无限前景。
罗荣桓听到有动静,把谭铁匠叫进来,问他有什么事。
谭铁匠搓搓手,极不自然地说:“党代表,我知道我上次当过逃兵,还不够入党的资格,可是我愿把我的一切交给党。这是上次我回家时你给我的盘缠,就让我提前交给党吧!”
随后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罗荣桓说:“这是我的入党申请书,请党代表考察我。”
罗荣桓高兴地说:“谭二牛同志,党相信你,加倍努力吧!”
其后,谭铁匠因工作积极,表现出色,英勇作战,成了一名共产党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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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一盘小辣子事关团结大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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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1929年2月陂头会议后,林彪担任红四军军长,毛泽东不再兼任红四军政委。在谁任红四军政委问题上,毛泽东、朱德颇费了一番思量。林彪稳重灵活,会打仗,但个性强,不善与人交往,听不得别人批评。自担任28团团长以来,林彪同党代表都搞不好关系。给他派政委,必须宽厚、能容让、有胆量。思来想去,毛泽东、朱德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二纵的罗荣桓。他们认为罗荣桓合适,一是罗从连队的党代表干起,一步步成长起来的,有丰富的政工经验;二是罗为人老实、有肚量、有胸怀、有知识,原则性强;三是凡罗任党代表和政委的地方,工作都有声有色、生动活泼。
4月,罗荣桓到红四军走马上任。红四军有三个纵队,一纵队战斗力强。二纵队经过罗荣桓的治理,工作也赶上来了。三纵队内部不团结,闹得跟乌眼鸡似的。罗荣桓报告的当天,就碰到三纵的几名战士到林彪那里告状,林彪对此深感头痛,避而不见。
第二天,罗荣桓顾不得休息,就把行李搬到了三纵队。一天,罗荣桓带了三位干事、一位勤务兵来到三纵的特务大队,还没进屋,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。罗荣桓不由得皱了皱眉头,大步流星往前走。
“怎么都是辣的,这怎么吃?”
“我们湖南人每顿饭都离不开辣子,你要是吃不了辣的,就吃白米饭。”
“凭什么做菜,要合你们湖南人、江西人的口味,你们有可口的饭菜吃,我们广东人、福建人吃什么?”
“管我屁事,你爱吃不吃”……争吵声不绝于耳。这时,一个人把菜盘子一掀,饭菜撒得满地都是。
“姓吴的,你干什么?”另一人冲上前来,俩人推推搡搡。坪上的人迅速聚拢,一场武力冲突即将爆发。
罗荣桓大喝一声:“住手!我是新来的红四军代理政委罗荣桓,第一天到你们这里,就碰上你们打架,你们大队长、政委呢?”
大队长李经平、政委吴东新连忙举起手,向罗荣桓报到。看到大队长和政委竟带头打架,罗荣桓疾言厉色地问:“你们都是大队的领导干部,竟然为了吃辣椒的问题大打出手,你们也不感到脸红?”
“是他先踢菜盆的”
“你为什么放辣子”两人又争吵起来。
罗荣桓手一挥,大声打断:“今天,我到你们大队来蹲点,以后就是你们一员了,大家有什么事情,都可以跟我说,我们共同把支队搞好。”
安顿好铺盖后,罗荣桓马上找李经平、吴东新等人谈话。原来,李经平是湖南人,爱吃辣椒。吴东新是广东人,吃不惯辣椒。买菜时,李经常嘱咐司务长买辣椒,而且越辣越好。部队里的江西人口味同湖南人差不多,就支持李经平。而福建籍与广东籍的战士不吃辣椒就支持吴东新。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两派。李经平有军阀残余,独断专行,而吴东新也不肯忍让,争吵打架就成了家常便饭。
了解情况后,罗荣桓又专程到伙房去了半天。“政委,你事那么多,还到我这伙房来哎?这些小事就不劳架你了。”
罗荣桓一边洗碗,一边说:“老黄,伙房的事可不是小事哎!我在军部就听说你们这里闹辣子矛盾,到这儿一看,才深知辣子问题可成大问题了,已经严重影响你们的团结。”
“我只管炒菜做饭,领导叫我放辣椒,我就放,不叫就不放。”老黄为自己辩解。
罗荣桓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:“老黄,你这个同志没有原则性。明天能不能把辣子单独炒一盆,别放在大锅里一起炒,行不行?”
第二天中午开饭时,战士们打开锅盖一看:青菜是青菜,辣椒是辣椒。吴东新一看:“嗯,没放辣子哎。”
“这个办法不错,我们的口味都解决了。”大家议论纷纷。
罗荣桓带头去打菜:“老黄,给我一半青菜,一半辣椒”。大队第一次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餐饭。
下午,罗荣桓参加了大队的支委会。在会上,大家又扯起了辣子青菜分开炒的问题。罗荣桓趁热打铁说:“我们这个大队的湖南人、江西人、福建人、广东人,大家都因为革命而走到了一起,成了阶级弟兄。当前,我们面临很多困难和问题,最需要团结。湖南有句民歌:一根竹杆容易弯,三扎麻绳扯断难,众人拾柴火焰高,齐心团结金不换。大家都说今天的办法好,可以前为什么不这样做呢?这说明哎,你们以前就没有这个愿望,都守着自己狭隘的地域观念去指责对方。一盆小辣子事关团结大问题。只要大家珍惜团结,辣子等问题都能很好解决。大家都是革命战友,要互相谅解、互相照顾。”
接着,罗荣桓把目光转向吴东新:“今天,我在这里声明,今后队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我首先批评的是政委。”
看着吴东新疑惑不解的眼光,罗荣桓说:“政委是代表党来做工作的,你们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,都要认真想一想,对党有没有损害。接下来就是党员。我们党员也要想一想,我们这样做与党的形象符合不符合。”
经过罗荣桓的耐心教育,大队的干部都作了自我批评。接下来,罗荣桓与大家朝夕相处,同甘共苦,言传身教,特务大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团结局面。
不久,毛泽东到红四军视察,见到罗荣桓高兴地说:“林彪的情绪最近很不错,他夸你工作扎实,做政治工作有一套呢!他这个人,是很少夸奖别人的,看来你们合作得不借。开始的时候,我对你还真有点不放心,听红四军的同志说你一来就下连队,而且把三纵的问题搞好了,我就放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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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要让群众来参军,我们必须过得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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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9年3月,罗荣桓、陈光率115师经过长途跋涉,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山东。当时,山东境内日、伪、顽、匪各霸一方,烧杀掳掠,无恶不作,人民群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八路军的到来可谓久旱送甘霖,齐鲁大地终于盼来了“及时雨”。
115师也不负众望,与山东抗日武装并肩作战,继樊坝、梁山战斗之后,又在抱犊崮、峨山、阎王鼻子山、文王峪、石河等地多次与日军交战,给日本侵略者以沉重的打击。对那些一贯为害群众的地方伪顽势力,如孔庄的杜若堂、白彦的孙鹤龄、天宝山的连德三之流,也给予了严厉的惩罚。
八路军一进山东,可谓旗开得胜,捷报频传。但是,主力部队屡经战斗,减员很大,补充兵员、壮大主力部队就成为当务之急。但要补充兵力,当时面临一些困难。一是鲁南地区日伪顽匪势力强大,对群众实行血腥屠杀,老百姓对他们心有余悸,害怕家里有人参军会遭报复;二是日伪顽匪造谣中伤,说八路军的坏话,部分群众认为八路军与他们是一丘之貉;三是党的基层组织还没有普遍建立,八路军开展工作没有延伸的手臂。大家都感到补充兵力压力大,罗荣桓也是急在心里。
10月的一天,罗荣桓在大炉村万家大院里,召集地方和部队干部开会。40多双眼睛焦急地看着他,希望他有锦囊妙计。罗荣桓打起了开场白:“经过战斗,部队产生减员,这是事实。部队需要补充,兵员必须解决。当前,鲁南斗争的局面刚打开,群众还没有充分发动起来,党的基层组织也残缺不全,地方一时是拿不出兵员来的,怎么办?硬要嘛,那是不能解决问题的。”
会场上响起一阵短促的耳语声,然后,大家不约而同的抬起头,盼着他说下去。罗荣桓沉着而沉定地说:‘要让群众来参军,我们必须过得硬。一要作风过得硬,对群众要秋毫不犯,消除群众对我们的误解;二要打仗过得硬,要打出我们的气势和声威,让群众认为我们能打仗,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;三要组织过得硬,要在地方建立党的组织和群众组织。达到了三个过硬,兵员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。”
他用亲切的目光环视会场后,继续说:“我们的军队不仅是战斗队,也是工作队、宣传队。要从部队抽调一批干部组成工作队,深入到群众中去,展示我们的作风和能力,帮助地方做群众工作……”
会后,罗荣桓从主力部队中抽调100多名干部组成工作团,分赴滕北、邹东、费南、费北四县边联一带农村,深入群众、开展工作。罗荣桓亲自带队到费南临郯发动群众。由于群众对我党我军还不够了解,工作团刚下去时遇到不少困难。下村第一天,罗荣桓带领工作团帮农民收麦子。开始,群众害怕抢占他们的劳动果实,婉言谢绝了。后来,群众看到工作团不但不要群众的东西,相反把麦子割好捆好,整整齐齐地送到打麦场上,他们开始对工作团有了好感。晚上,罗荣桓与工作团就在群众的围墙脚下或小树林里,支起了简易帐篷,蜷着身,搂着枪,眯起眼睛。群众见八路军秋毫不犯,白天帮自己干事,夜里没打扰村子,顿时消除了疑虑。第二天一早,村民们纷纷打开房门,请工作团进去,烧水做饭,递茶敬烟,腾房子让战士休息,
看到僵局打开,罗荣桓立即组织工作团,帮群众打扫卫生、挑水、劈柴、理发、看病、割麦。同时,工作团走村串户,张贴标语,与群众拉家常,宣传党的主张,宣传八路军的政策,平静的村子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当群众听说罗荣桓是115师政委也与工作团成员一样风餐露宿时,不禁感动万分,他们连声赞道:“八路军的领导与日军、伪军的领导那真是天壤之别哎!”自此,国民党的谣言不攻自破,农民到处请部队到村里开展工作。
在罗荣桓的正确领导和同志们的积极努力下,鲁南地区发生了巨大变化,县、区、乡三级抗日政权和党组织,工救会、农救会、青救会和妇救会等群众组织相继成立,并开展了减租减息、反霸除奸等斗争。费南的埠阳,临沂的庄坞、东白山、大炉等地还拉起了农民抗日自卫武装,时常与小股日伪军作战,并取得不少战果。
八路军靠过硬的作风和能力,赢得了群众,补充兵员的条件水到渠成。临(沂)郯(城)苍(山)平原沸腾了,出现了“工农兵学商、一齐来救亡”、“兄带弟,儿别娘,父送子,妻送郞,前呼后拥上战场”的可喜局面。西坞坵苦大仇深的傅建彬兄弟三人全部参加了八路军。于沟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硬是把自己唯一的一个16岁的儿子送到部队。仲村河西58岁的宋光明身体不好,也执意参加了抗日武装。盘石沟青年林万祥入伍后不久光荣牺牲,他哥哥林万松踏着弟弟的鲜血和足迹,抬起担架,冲向前线。仅费南山区,就有近千名青壮年报名参军。新兵员的源源不断地补充,确保八路军和地方抗日武装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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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不要挂我的像,要挂就挂毛主席的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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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???1939年3月,115师入鲁后,罗荣桓带领指战员克服重重困难,卓有成效地开展工作,山东抗日根据地得到了蓬勃发展,彰显了罗荣桓卓越的领导才能、高超的军事艺术和前瞻的战略眼光。山东军民对罗荣桓十分崇拜和尊重,视他为老百姓的“大救星”。但罗荣桓并没有沾沾自喜,而是继续保持谦虚谨慎、低调务实的好作风。
????1940年8月,为宣传党的路线政策,扩大政治工作影响,丰富军民精神生活,115师决定编辑《战士》杂志。师宣传部负责杂志的编辑工作。由于是第一次编杂志,师宣传部没有经验,就找来山西、陕西等地的杂志学习和参考。
一天,《战士》杂志编辑那逖翻到山西抗日根据地的一本杂志,杂志内容丰富,可读性很强,特别是杂志上刊登的该地区领导人的头像,十分显眼。那逖脑子灵光一闪:他们的杂志能印领导人的头像,我们如果把罗政委的像印上去,效果应当也不错。那逖兴高采烈地向师宣传部长赖可可作了汇报。赖部长也觉得可行,决定在《战士》杂志的扉页刊登罗荣桓的头像。
那逖按赖部长的吩咐,开始为罗荣桓制作画像。当时经济条件差,没有机械工具制作铜版,那逖便精心挑选了罗荣桓的一张相片,仿照相片开始制作木刻像。经过十多天的精雕细刻,大功告成。看到画像中精神抖擞、英姿勃发的罗荣桓,那逖十分骄傲,他被自己高超的雕刻技术陶醉了。
那逖高兴地来到师宣传部,请赖部长审阅。赖部长等领导见头像刻得维妙维肖,格外高兴,连夸那逖技术高。随后,他们兴高采烈地来到罗荣桓的住处,见罗荣桓正聚精会神地看书,一时不知该不该打扰他。
听到有响动,罗荣桓抬起了头。看到那逖高兴的样子,罗荣桓忍不住问:“什么好事?又打了胜仗?”
赖部长说:“罗政委,你经常带我们打胜仗,我们十分佩服。今天,向你报告一件好事。”罗荣桓放下书本,满怀期待地洗耳恭听。
那逖把布包摊到桌子上,打开最外面的一层红布,再揭开里面的一张红纸,露出了一块木板。
“什么宝贝哎,里三层外三层的?”罗荣桓笑道。
“罗政委,请你审定。”那逖捧起木板,郑重地递到罗荣桓面前。
“嗯,我的头像,刻得还蛮像嘛!”罗荣桓问。
“政委,你也认为刻得好啊!”那逖喜不自禁地说。
“像,像呢!赖部长,你们刻我的像做什么呀?”罗荣桓把目光转向赖可可。
“罗政委,是这样的,我们看到其他地区的杂志刊登了他们领导的头像,我们也想把你的头像印在《战士》杂志上。”
“刊登我的头像?谁同意的啊?”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罗荣桓顿时严肃起来,笑容从他脸上慢慢逝去。
“罗政委,这可是115师指战员和根据地老百姓的共同呼声啊!再说其他地区已经这么做了。”赖部长见罗荣桓严肃起来,忐忑不安地进行解释。
空气有些沉闷,房里一时鸦雀无声。稍顷,罗荣桓站起身来,给俩人各倒一杯水,然后说:“谢谢你们的好意和同志们的抬爱。进入山东以来,我们是打了不少胜仗,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大家并肩作战的结果啊!我罗荣桓就是有天大的本事,如果没有广大军民的配合,也是孤掌难鸣哎!”
罗荣桓露了一下笑脸,室内气氛有所缓和。罗荣桓接着说:“群众是真正的英雄,毛主席、朱总司令才是老百姓的大救星。大家的心意我领了,杂志不要登我的像,要登就登毛主席、朱总司令的像。”
赖、那俩人站起来,似乎还想说点什么,罗荣桓用眼光制止了他们,随后转移了话题:“你们是《战士》杂志的领导和编辑,我提议《战士》杂志要多宣传党的路线方针、多宣传先进事迹,多宣传文化知识,多宣传抗战动态。”
看到罗荣桓态度坚决,赖部长面带愧色地说:“我们一定按罗政委的指示,把《战士》杂志办好、办出特色。”罗荣桓舒了一口气,接着与他们聊起了工作。
那逖刻那幅木刻,费了很多心血。罗荣桓不同意印制后,那逖舍不得丢掉,把那块木刻像当宝贝一样珍藏。即使在后来的反“扫荡”、“反蚕食”中多次轻装,他都舍不得丢掉,也没有遭到损坏。
1945年4月,党的七大在延安胜利召开。罗荣桓因工作需要未出席大会,但被选为中央委员。消息传到山东后,大家纷纷向罗荣桓表示祝贺。宣传部门又开始酝酿印制罗荣桓的头像。
由于有了第一次的范例,这次大家不敢“先斩后奏”了。宣传部副部长陈沂等决定事先向罗荣桓请示。刚走进他的住处,罗荣桓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,立即先入为主地说:“听说有的同志又要为我制作头像?我还是那句老话,不要挂我的像,要挂就挂毛主席的像。”
见罗荣桓已知他们的来意,陈沂也没拐弯抹角了:“罗政委,我们今天就是为这事专程而来。山东根据地欣欣向荣,你立下了汗马功劳,这个大家都有目共睹!你现在是中央委员,挂你的头像顺理成章,你就别推辞了。我们这样做,是出于同志们对你的尊重和拥戴。”
罗荣桓摇摇头:“尊重可以,拥戴也行,但不必把我的像挂到墙上去啊!要挂就挂马、恩、列、毛的像。现在,当务之急是贯彻落实党的七大精神,打败日本侵略者,解放全中国。大家要扎实工作,不要去搞这些事。我今天打个硬招呼,此事以后不得再提。”
看到罗荣桓斩钉截铁的态度,大家暗自佩服,只好作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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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当群众还没有觉悟时,要通过算“地瓜帐”,让农民清楚“谁养活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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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3年10月,山东分局为了贯彻中共中央关于《开展根据地减租、生产和拥政爱民运动》的指示,决定开展减租减息运动。但初期减租减息运动进展缓慢而且不彻底,存在明减暗不减、干部群众畏手缩脚不敢放开搞、贪污腐化、执行政策过“左”或过“右”等问题,不少地区甚至出现了地主反攻倒算和逐渐侵蚀群众胜利成果的现象。
罗荣桓和分管这项工作的黎玉,带着这些问题深入农村,开展调查研究,力求把情况摸准弄清。一天上午,罗荣桓来到鲁南费县张李庄,了解减租减息情况。在张家庄农救会会长的陪同下,罗荣桓首先来到了地主王希福的家里。王对罗荣桓的到来十分热情,请座上茶、递烟敬酒,忙得不亦乐乎。罗荣桓并没有被他的热情所打动,一落座就问:“老王,你把农民的地租减了吗?减了多少?”
王希福点头哈腰地回答:“减租减息运动开展得好,我积极响应抗日民主政府的号召,已把租金减下去了,我算了一下,大概减了2800多担呢。”
农救会会长也应声附和着:“是,是这样的。”并指着屋里坐着的几个农民,可能问他们。罗荣桓与农民交谈起来,问他们一年收了多少麦,这次减了多少租,家里够不够吃。他们都对答如流,还说王希福心地善良。问他们还有什么问题不没,他们都说没有。罗荣桓总觉得有点不对头,但他没有明说。
从地主王希福家出来后,罗荣桓把农救会会长支走,走到一个姓王的农民家里。只见他家里一贫如洗,自已正患病在床上,两个孩子面黄肌瘦。罗荣桓摸出身上尽有的一块银圆递给他,关切地问他生的什么病,这次他家减了多少租?看到罗荣桓和蔼可亲,老王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减租前王希福把租提上去了,我家原来要交租6担,后提高到8担。这次王希福说要响应政府号召,把我家的租减到6担,实际上我家的租比以前没减一点呀。”
在他们交谈期间,有10多个农民也拥进了屋里。老王打开话匣子后,其他农民也七嘴八舌起来。
“我们根本就没减租”
“王希福心太黑了”
“王希福请农会会长吃酒吃肉,还帮他找老婆,他们是一伙的”
“在地主家的农民是王希福的佣人和亲戚”
“你说这些,不怕王希福报复你?”
“他还是给我们减了一些,比起李庄的李大明,王希福还好一点”
罗荣桓听着听着,表情慢慢凝重起来。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,他示意大家安静:“大家会算帐吧,我今天先与大家算‘地瓜帐’。老王,你家4亩地,一亩产地瓜600斤,每亩成本折扣成地瓜200斤,除去成本,你家应得地瓜1600斤,而你实际一年有多少斤地瓜?”
老王数了数手指说:“我一年大概得700斤。”
罗荣桓说:“那余下的900斤哪去了呢?”
大家不约而同地说:“还不是交给地主了”
“被地主王希福吃了”
罗荣桓接过话题:“大家说对了,我们农民辛辛苦苦忙一年,到头来还是吃不饱、穿不暖。而地主呢,整天游手好闲,却天天大鱼大肉,为什么呢?不就是他就有田,我们没有田吗?他把租金提得那么高,我们还有吃吗?肯定没有了。今天之所以算这个‘地瓜帐’,就是要让大家明白,地主是不劳而食的,是我们老百姓用自己的血汗养肥了他们。现在抗日政府开展减租减息运动,就是要让大家少受地主的剥削和压迫,能过上好日子。”大家听了都连连点头。
随后,罗荣桓把农救会会长、王希福和另外三个地主、张李庄的老百姓召集到一起,把调查了解的情况公之于众。见罗荣桓掌握了真相,农救会会长冷汗淋漓,瘫坐在地。地主王希福连忙打躬作揖,向罗荣桓承诺马上给农民开仓退粮。其他几个小地主看大地主王希福都顶不住了,都点头哈腰说退粮。事后,罗荣桓指示村农救会整理了内部,罢免了被地主收买的农救会会长,张李庄的减租减息真正打开了局面。
事后,罗荣桓召集各地区的群众工作干部开会,对减租减息运动开展的情况进行了小结、检查、督促和通报。在会上,他说:“我们做群众工作,一要根据群众的需要,二要遵守群众自愿的原则。当群众还没有觉悟时,要通过算‘地瓜帐’,让农民清楚‘谁养活谁’,当他们明白是地主阶级吸食农民的血汗这个事实后,就会自觉地促动自己、自发解放自己。”
随后,各地按照罗荣桓的指示,在减租减息运动开展了算“地地瓜帐、谁养活谁”的教育,农民的觉悟大为提升,群众真正发动起来了。中央关于减租减息的政策在山东得到了认真的贯彻和执行。减租减息后,人民群众抗战积极性有了很大的提高,踊跃参战参军,热情支援我军,使群众游击战争得到了巨大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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